赵长歌闻言顿时蔫了。

        她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在了秦九身边的椅子上,琢磨了半晌,怎么也不知道明明被她编的圆满而声情并茂的“秦九联姻记”到底哪里出了破绽,垂头丧气地郁闷道:“可恶,到底是哪里引起怀疑了——我明明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保证这身世每一个环节都有据可查合情合理,甚至我们出发前我还给咱们在舒良山里救下的那位姑娘讲过一遍,情感真挚,催人泪下……她自己都哭了呢。”

        秦九:“……”

        从她的表情看来,她现在可能很想让赵长歌好好哭一哭。

        赵长歌对秦九的威胁视而不见——毕竟她早就习惯了。

        她琢磨了半晌,草菅人命般的盖棺定论:“肯定是你露出的破绽——我抓你手的时候你躲什么!”

        “不……跟我没关系。”秦九矢口否认,在赵长歌不服来辩之前截住了她没用的废话,“无论你把‘秦九’这个人的身世说得多么逼真可信,都没有用——水西根本不想和永宁联姻。”

        赵长歌一愣。

        这一说法虽然突兀,但秦九并非无端猜测。

        其实稍微对此事细想一想就会发现,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永宁和水西联姻一事,都决定的太草率了。

        尚且不提永宁之前对联姻毫无想法,就是一手提议此事的永宁卫舒特,事先竟然连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他事到临头才急急忙忙从山旮旯里刨出个闺女来,而这闺女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就像个烫手的山芋一样扔来了水西,仿佛生怕扔晚了就砸在手里送不出去了——虽然以卫舒特的奇人异相,再加上生女多肖父的惯例,永宁君长的女儿嫁不出去这件事也不是没可能发生——但他在明明可以和自己这个女儿相忘江湖此生不见的情况下,仍然选择把她推给水西,这个行为就显得很没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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