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宋宁困惑,思考了一会觉得应该是弟控老板担心自家弟弟,想和他互动一下,于是宋宁体贴地问:“他从那之后就一直这样吗?没有试过……看心理医生吗?”
“一开始是身体太差了,一直在住院,没顾上,再后来是他不愿意去,我劝过几次,但爸妈心疼,就让我别劝了,说等他想去的时候再去。”严崇州说到这里有些头疼地靠在了沙发上。
宋宁看得出严崇州也很累,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帮他揉了揉太阳穴。
严崇州有些讶异地抬眼,却没有说什么,继续说了下去:“之前决定聘用你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吧,之前我弟遇到了一个很糟糕的假护工,对他身体和心理影响都很大。”
“是。”
“那时没有和你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一个是我还信不过你,另一个是因为……太惨了。我妈现在也不能和她提这件事,一提她就哭,一直哭。”严崇州语气冷淡地说。
宋宁有些犹豫地问:“你是不是,很难过?”
严崇州以为自己是不难过的,他从小开始各种情绪的感知都比其他人淡薄,所以哪怕那一次,他从公司赶回来,看着自家乖巧懂事的弟弟躺在重症里不知死活的时候,他也一滴眼泪没有掉,只是安慰地拍了拍母亲的后背,让父母都回去休息,他看着这里。
但是这会儿被宋宁这样温吞地问,严崇州忽然觉得眼眶酸涩,他想起无数次在病房里,少年躲在被窝里发抖,一次次抗拒着医护人员的接近,最后只能一次次靠打镇定剂解决问题。
想起无数次对方在情绪崩塌的时候,扯着他的衣角哀求他,说哥,我能不能不待医院,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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