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停了许久,大约是不耐烦了,小厮传的信应当不会有错,可他选择了进寺必经的那条道路,还专门在那条烟雨朦胧的杏花巷中等候着永嘉公主。

        可一两个时辰过去了,却迟迟不见永嘉公主的车架。

        洛嗣源坐在软垫上,手里还握着暖炉,现在是初夏,按理来说并不寒冷,可他自幼吃了不少的苦,官兵查抄府上时,是乳母将他按在水下足足半刻钟才免去他的灭顶之灾。

        当年查抄洛家之人来势汹涌,见什么就砸什么,自然也是见什么人就砍什么人,可谓是血流漂橹,洛家的人为了保护母亲和他,几乎折损殆尽,他几近曲折,终于残存一条命下来。

        虽说后来一一都翻了案,连带着林家也一同平反,林家的少夫人秦氏甚至被封了一品的诰命夫人,赐葬皇陵边上。

        可这些......不过是迟来的殊荣。

        斯人已逝,纵然富贵破天,荣誉等身,亦不过是笑谈罢了。

        洛嗣源将手放置在暖炉之上一点,感受着手心的暖意蒸腾,同时目光晦暗,马车外的天光渐昏,巷子里的风吹动起来,将马车帘子带起飘扬,洛嗣源靠在马车垫上,闭上双眼,低声道:“走吧,不会来了。”

        小厮驱车,喊了一声“驾”,马儿便迫不及待的,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

        可是为什么不来呢?

        洛嗣源知道永嘉公主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公主,陛下给予她的殊荣旁人拍马都难以追上,可却从未有人深思过,这背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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