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雪从没告诉他过去的事。尹伊晟现在终於明白,没有人会想再忆起那样的过去。然而,如今一下子全部在眼前摊开,加上邵雪自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只要一个念头眼泪就掉下来,牙齿颤颤发抖,嘴唇咬出血,双拳紧握。

        如果邵雪怎麽了,以後的人生要怎麽过?他会痛苦一辈子。他们不是才十几岁吗?未来那麽长,怎麽可能他已经要失去他。

        下午邵雪被送进了加护病房。医生说,这两天是关键期,如果醒来最好,也可能再也不醒来。

        ——邵雪自杀。我在医院。前几天你为什麽见他?请告诉我。

        尹伊晟按下传送键。邵雪不会因为爆料就自杀,肯定别有原因。

        记者很快就要包围医院,他们不能在医院相见。初夏深夜,他与父亲在医院外的河堤私会。

        走在暗黑的高堤防上,夜风徐徐。他以前从未认真感受过风,此刻因为邵雪生命一秒秒的消逝,他像是要抓住最後一点什麽,感受着世界;那个邵雪说要杀了自己的世界。

        「对不起。」父亲开口竟是这三个字。

        他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往前走。堤防有尽头吗?黑压压的远方什麽都看不见。

        「周刊已经跟了我很久,包括你。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发现邵雪。」父亲停顿了一下,「邵雪太特别,让人无法忘记。我也是前几天被告知时才知道,他竟然是郑民成的儿子,说真的,我也吓到了。周刊本来要揭发我多年前的旧事,我拜托他们不要。我必须保全事业,这样你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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