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去找了邵雪。没有告诉我,反而去找他?」尹伊晟几乎是质问的语气。
「……爸爸不得已,只能这麽做。我告诉他周刊会爆料,他们很残酷,什麽都会写出来。如果他们又突然想把你们的关系和我的旧事一起爆出来,一切就太迟了,所以我拜托他离开你。」
尹伊晟忍了一天的神经终於断裂,发狂似的脱口而出:「邵雪自杀了!自杀!他真的想Si!这样够了吗?他只是一个被害者,他b谁都痛苦,你们利用他的痛苦,再把他推进地狱!你们还是人吗?」
他感觉一阵晕眩,双腿一软,屈膝跪下。堤防凹凸的细石子地被水打Sh,他像是要将出生以来从没诉说的所有愤怒一齐宣泄,紧握的拳猛地朝石子地打,「为什麽!」一拳,「为什麽!」一拳,「为什麽……」一拳再一拳。双手剧痛,痛到身T反S阻止他继续打下去。
眼泪又滚滚流出,他不懂,为什麽全世界的残忍会发生在那个——他深Ai的,他觉得是这世上最善良、最美好的——人身上,他甚至听不到自己如野兽般的撕心呐喊,被水蒙胧的眼也好似再看不见。他的心并非关上,而是已经消融在所有的痛苦里。
他再清楚不过,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他没有喜欢邵雪,邵雪今天就不会自杀。即使邵雪说妈妈要杀他、老师要杀他、世界要杀他,甚至他自己杀了自己,尹伊晟仍知道,真正把邵雪推向Si亡的人是他。他好後悔,但是又後悔不起来,他那麽Ai邵雪,他们那麽相Ai,怎麽会令人後悔。
邵雪是如何度过最後这三天的?他完全无法想像,在千刀万剐的痛苦中,对人生真真切切的倒数计时。他以为自己全心全意守护着邵雪,但其实他正是那把往邵雪身上不断割划的刀。与他分离的痛椎心蚀骨,连邵雪那样坚强都无法忍受,只能求Si。他知道,邵雪是以Si来跟他分手,因为邵雪不可能离开他。他想起邵雪最後看他的那一眼,现在他终於看出邵雪眼里是沉痛到无望的哀伤。
有人从背後抱住他,他往後跌坐在地,看不清手上的血,世界失去了颜sE,只感觉奔流的眼泪,以及从喉咙持续发出的狂吼。但是只有感觉,彷佛这个发了疯似的人不是自己,却真真实实是他。染血的双拳紧握,他倾身跪地,将身蜷成一块鹅石般,脸颊贴上冰冷的石子地,泪流不止。
护士帮他包紮了伤口,手上是一卷卷白。「这几天行动会不太方便,但是一定要忍耐,不能再伤得更深了。」护士叮嘱着说,「我去拿一些药给你。」离开了诊疗室。
尹伊晟坐在黑sE旋转椅上,看着白亮的诊疗室,很像另一种Si亡的光景。他身旁的救护推车上是各式器具、药品、纱布棉花,还有细细的刀。刀。回过神时,右手已经拿起其中一把,因为指关节很痛,疼痛让他回过神来。然後,他看向左手腕,准备划下刀子——他知道自己的意识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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