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门外的响起了动静,一个瘦削的身影焦急的走了进来,谢芜能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出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似曾相识,想到府里的传闻,是了,这定然是春华,那个极像庆郡王的丫鬟,不过半月不见,她也瘦成了美人模样,瘦削的肩,纤细的腰,线条分明的鹅蛋脸配着简单的古怪的单螺髻(丸子头),不施脂粉而唇颊粉嫩,正是一朵菡萏初开的时候,脸上带着的笑,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事儿是让她伤心的,但眼睛明亮,眼光狡黠,你又知道这不是一个蠢人。

        她偷偷挪动着僵硬的脖子,微微的转了5度,眼角上翻看着慕容铧松了肩膀,她心下一送瘫坐在地上,她知道她得救了,起码暂时是这样,不管怎么说,她的性命是保住了。

        “我在,我一直都在——”

        春华走上前小心的将搭在谢芜身上的剑推到一旁,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将慕容铧的手弯起来,同自己十指相扣,她轻轻的依偎在他怀里,左手像母亲抚慰婴儿一样抚着他的胸口,只静静的,一下下的顺着气,一遍又一遍,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那种信任的新生的婴儿一样的信任的笑。

        “嘶——”慕容铧深吸口气,好似冬眠的蛇刚进入春天,从冬眠中醒来,他渐渐的回过神来,眼眸重新有了温度,他反手抓住春华,拉着她往外走。

        “侯爷,我——”这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慕容铧,谢芜真的后悔了,眼眶被眼泪浸湿,“我知道错了——”

        四年前的一幕幕不断闪现在眼前,当时的她不愿意听父亲的安排嫁给父亲上峰的儿子,去找表哥,却发现表哥见私情败露已经逃跑了,在被抓上花轿的刹那,正是眼前的人像一个天神从天而降,从那天起,她的生活扬眉吐气。

        虽然没有姨娘讲的那些亲密的事,但在那些点了迷情香之外的时间里,他们也曾抵足而眠,也曾说过情话,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是了,是自己奶娘滔滔不绝的开始灌输男人有权有势就变坏,没有儿子一旦长兴侯变心,她就还会变回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庶女,在那次上香时自己半推半就的和表哥有了情事,怀有身孕之后就更在乎得失——

        “道歉有用要差役干什么?”春华环住又要吵架的慕容铧,反口就怼,“他的世界太沉重,你这样沙子做的城堡是守不住的。”

        她固执的拉着慕容铧,认真的捧着他的脸,“你值得更好的,一心一意的,你没错,有错的是他们,是这个世界,你是最好的,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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