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冬天谁都不曾想到有这样寒冷的冬天。
煤渣子铺就的路也化不了及膝深的雪,门两旁的菜地里菘菜套着一层冰壳,菜透着邪性的嫩黄,仔细一看,是冻死了的。
路边常青的树挂满冰凌,压住小小的屋檐,屋檐上都是尺厚的雪,雪压塌了承重的的顶,门扉,幸好,一米左右高的土坯护住了院子。
院子门口有三条膝盖高的狗在嘶吼着,红红的眼睛,锋利的爪子,抓着门,流着涎水的牙撕扯着门扉,剔下一块一块的木屑,仔细看,他们的爪子也透着黑灰,显然也感染了某种恐怖的疫病。
门被撞的哐哐作响,若不是这家人谨慎,用的材料好,这门早同邻居家的一样被撞开了。
“呜呜呜——”这家的两个小孩倚在矮墙边上害怕的看着这一幕,面前是一个小小的火塘,火早灭了,两个孩子围着好几床半新不旧的被子瑟瑟发抖。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这是他们爹爹死去的第二天。
这一家子本来是这个村子里面的望族,刨除远在江陵的李姓大地主,也是村里说得上的门户。
村里世代务农,穷些的佃农们都是土坯茅草屋,跑商的大户们久居县城,独他家是朗扩的三间砖瓦正房,左厢右仓。
谁都想不到夏天才过洪水,冬天又下冰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