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开水中撒了些许盐,姜块和团成团的沙葱,不时的有厨娘将斩好肉分开倒入,时不时的撇去浮沫。

        正堂里大案板上,五个澡盆那样大的盆里醒着面粉,两个白案厨娘不时的将醒好的面团揉一揉,切成小剂子,稍一揉捏就是一个个圆胖的馒头堆满了笼屉,两个学徒的大丫鬟不时的从锅上架下笼屉,将一个个蒸好的掺了高粱糜子的三和面馒头捡在铺了干净麻布的箩筐里。

        这样的事儿她们要做一天,今天因为要做饺子,她们的任务稍重。

        蔡娘子坐在廊下捧着一碗奶茶喝着,笑道,“这主母体恤,今儿饺子管够,忙过今天,明天且歇去。”

        都护府人口简单,兵士不挑,到冬日,俱是清一色的三和面馒头、烧饼加大碗的萝卜骨肉汤配酱菜,倒让他们这些东来的厨子无用武之地。

        “好嘞!”众人大笑着,今儿包的饺子,别的不说,她们大厨房一人包一碗两碗回家是轻松的,家里都不用开火了。

        一时蔡娘子饮完茶,到了东厢小灶,姜撞奶已经成型,徒弟也将菜蔬洗净切好配好,她系上围裙攀搏,双手翻飞,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装进食盒,由侯在二门处的小厮骑马飞送至各院。

        邀月轩的小室中,丫鬟从攒盒中取出吃食,两碗姜撞奶,两碟奶香老虎馒头,一碗地三鲜,一碗醋溜白菜,一碟炙羊肉,一碟拌银牙,一罐干冬笋杂菌汤,林熹同萧宏各自端碗快速的吃着各自的晚餐,今天是冬至,学里放了假,他们早上却须学舞,下午要学乐理乐器,作为大宣的贵女,她们每天的生活并不轻松,因萧如意的严格要求,她们平日在家学识字断文,遇到节令放假,也要学舞练乐,虽然没有硬性要求,但因着萧宏的认真,林熹也有几分拼命。

        “借问吹箫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我今天跳那会儿心里不知为何,想到得都是这句《长安古意》的诗。”林熹今天的舞很受教习的称赞。

        “你在这方面很有天分。”萧宏点头称赞,在舞蹈上,林熹天生有很好的共情能力。

        “有眼光!”林熹笑着点头,“为这儿,我决定放弃对你学业的追逐。”

        萧宏在家学里号称十万个为什么,由于他的屡屡追问,去岁老师杜仲就考上进士京里谋官去了,没奈何,萧如意广访名士,终于在去年冬至寻到一位来边塞巡游的老名士汪士钊,因救命之恩,在府中坐馆,两人终于摆脱了《女则》,三百千的局限,举业读四书,现今学到仁义论,虽不通经,却也晓意,对四书内容有了些粗浅的理解。

        更因萧宏一些形形色色的问题,内容深入,潜移默化之下,对时人对时事有了自己的目标,想法,今年插手府务后,也做出了几分不俗的成绩,尤其是奖惩制度指标化更被林瀚引入军中,大大的提高了军队作战能力,稳住了府兵募兵化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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