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到那里只有些土石堆,树伐尽了,水也废了,那条路算是废了,起先到那里的商队,因为没有补给,可遭了罪,没有点秘法的都没出来,你瞧那边的小孩,可怜见的,我们见到时就剩了一人一马,不知道怎么活呢。”

        二人闻言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小火堆,只见一个瘦小的包头少年靠着匹没有杂色的黑马,不言不语,不吃不笑,只时不时的从袋子里抓一把麦喂马。

        “我们见到他的时候就一匹马驮着他,像个小人偶一样,可怜见的,大漠讨生活从来不容易。”老者拿定主意跑完这一趟回家好好生活。

        “那里讨生活都不容易,”书生叹了口气,“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本朝至今,若无行卷,满腹才华如孟浩然都退居深山,我欲投笔从戎,北庭府,辽东府,俱是胡人新贵,杀良冒功,以他为神,我心里不愿与之为伍,安西府,大都督为奸人构陷,不过两月已遭五回申斥,只怕要剑指安西,我同李兄欲闯荡一回混些盘缠回乡再做打算,哪知又落空了。”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只顾算别人家的账,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不如浮一大白,歌一曲,舞一场,明日敦煌就到了,是好是歹,再拼过一场,若天不予人,回乡又如何,这世道,好好坏坏几十年一个轮回,人活着,总有一条出路。”老者笑。

        “在下郭仪,敬长者!”

        “在下李弼,敬长者!”

        说着,虬髯客起哄,几人举酒一碰,饮尽,老者指着他们队里几个胡姬说,“这也是久慕长安繁华,身负技艺到长安闯荡的年轻人,阿盼,阿明,来,叫远方的客人见识下我们粟特的美人。”

        “好嘞!”两个衣饰明丽的女子起身,其中之一拿琵琶,一人面纱掩面,唱起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一时泉边欢声笑语不断,几人载歌载舞,斗起舞来。

        “姑娘救了都护,这是谁也抹不去的功绩。“琥珀却并不觉得失落,她从外边买入府里的,既然奴婢身份变无可变,她从来明白予她更重要的是攒钱,实际上,从她去伺候萧宏,她不用同夹在翠香和碧烟之间,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一等丫鬟,每月反而能小小的发上一笔。

        至于前程,比起未来姑爷妾室,她更愿意做大妇,她不愿意自己孩子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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