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无病和卫从容、司马多哀环视了一下这个煎雪庐,发现环境甚为清雅,而且五脏俱全,有清水,有干粮,有几本古书,有琴,显然主人不缺风雅,不时回来住一住。屋子总共有四个房间,房间里也有被子,看起来灰尘并不多,可见主人并没有离开多久。

        他们决定令士兵们分两间大屋住。辛无病和卫从容住一间,而最小的房间由司马多哀住。

        司马多哀拿出了随行的医药包给大家伤口做简易的处理,万幸除了少数殉难者之外,大家虽然多有伤口,却并没有人如那亡灵军那般失明失聪。

        在房间里,感觉外面的世界安静得近乎惊心动魄,仿佛这人间除了这个房间之外,外面的宇宙混沌,空无一物。

        卫从容很少觉得安静如此令人难以忍耐。他偷偷掀开窗户一角,结果外面却还是黑压压的成千上万只三青鸟,简直一只都没走,不晓得他们有什么特异功能,竟能如此安静,卫从容和禽兽的眼睛对视,以卫从容的定力,竟觉得那深青色的眼睛仿佛有烈日带给人的灼心之感。

        三青鸟们一听窗户开,就有一大群扑了过来。卫从容连忙关了窗。

        虽看不到天色,也知已晚,大家就着煎雪庐里的干粮吃了晚餐,辛无病预计这粮食大家省着吃,也就够对付三四天,只能明日起来看外边情况再做打算。

        辛无病安排了受伤的士兵们去休息,而晚一些他和司马多哀会守夜。

        卫从容既来之则安之,命履生拿来自己小心翼翼保存的青丘山的水来泡自己的茶“蓬莱雪”,煎雪庐里有一副茶具,但是看起来甚为简陋,卫从容摇摇头,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用了。

        他冲掉了第一泡,第二泡给司马多哀和辛无病各自泡了一杯,两人闻着这茶,确实不是凡品,辛无病虽然不若卫从容那般讲究,但毕竟出身于最顶尖的钟鸣鼎食之家,又有阮羡之培养,品味自然也不会太差。

        辛无病道:“可不知夸太子洗马心大呢还是矫情呢?”

        卫从容面色平和地抿了一口茶:“如若不是这变故,我又有什么机会和金吾卫将军坐在这里喝茶谈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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