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多哀重重一口喝完,把杯子拍在桌子上:“真受不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讲话阴阳怪气,有话直说。”

        卫从容看她牛饮自己的珍藏,忍不住笑了:“这煎雪庐配我这蓬莱雪,倒也是天意,你说是不是,司马姑娘。”

        司马多哀道:“这茶可太清淡了,你有本事去抓几只鸟来给我下酒,我倒会开心些。”

        “抓鸟什么的一向是辛将军的爱好,辛将军倒可能有这个本事。”卫从容道。

        司马多哀道:“你们一个洗马,一个抓鸟,倒也挺般配,何仇何怨要一直针锋相对。”

        说到此,两个人倒是沉默了。卫从容怀疑司马多哀都知道,只是明知故问。不,这不是怀疑,这是肯定。

        其实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仇?他们有天生的缘分,甚至同时辰生,只是一个早产,一个晚产,一个出生时身体不好,所以家人祈愿他无病无灾,取名无病。而另外一个从小健康,过分活泼,家人为之取名从容,岂料十岁之后身体却急转直下。

        他们有一千条理由能成为好友,然而仅仅一条:派系不同,党争之中最忌讳态度模糊,更不允许与对方有私交,不允许有那些软弱的情感,所有这些都会成为有叛心的前情提要。

        他们在两个不同的堡垒中,万千个弓箭手日夜戒备,一旦有人试图走向另外一个堡垒,那自然是万箭齐发,不只是己方的箭,还有对手方。于是这其他一千条交好的理由都成泡影。

        卫从容想了一下,现在他们已经暂时逃离朝局,那便可以说两句真话:“两年前,请示天皇解散你训练的黑豹军,我们要向你道歉,但你也要向我说声谢谢。”

        “我是真要谢谢你,没有你,何来今日被困?”辛无病愤愤道。听到他说及自己人生最痛之事,竟如此轻描淡写,他心痛之极。何况,当日的黑豹军还在,他非常自信凭借自己的训练,现在怎需要狼狈地躲在此地?

        卫从容喝了喝茶,他理解辛无病的痛苦,就如同理解自己的痛苦:“你也知道本朝建立的根本。如若你坚持独立训兵,极有可能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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