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萧思远往王府里挑人的标准,便是朝中那些不起眼的九品芝麻官都略知一二的,更何况是时刻关注着的宁锦。

        罗斯年这会儿只怪自己的异想天开,居然以为只要把徐安扣在监栏院里,不让他到处走动,就可以在保护他安全的同时守护他的少年心性。

        如果罗斯年早知道,他不曾告知徐安这皇宫中的弯弯绕绕的结果,就是徐安自己把自己送到了萧思远的眼跟前的话,那么他宁可让徐安带着一点灰尘地活着。

        萧思远也看出了罗斯年的踌躇,误以为自己是猜中了:罗斯年就是怕自己的府上多了个伺候的人的事传出去,宁锦会问责于他。

        于是萧思远抬眼看着宁锦,往自己身上揽责道:“昨晚的宴席散去之后,由于门外落了大雪,罗总管便好心地差了一个小太监送臣出宫。”

        宁锦扬了一下眉毛,侧目看着把头垂得越来越低了的人,自以为善解人意地解围道,“可是罗总管派去送你的小太监出了差错?朕叫人治他的罪便是,挨板子,看马厩,你尽管说,朕都能满足你,就是别怪罗……”

        “并非如此。”萧思远打断了宁锦的话,“罗总管差人给臣打伞,自是好心,没有怪罪的道理。”

        他镇定自若地胡编乱造道:“只是臣昨晚有些喝醉了,忽而闹了点少年脾气,擅自从站在宫门外的那些小太监中挑了个最顺眼的,甚至带人回了王府。”

        “直至臣回到府邸上喝过下人备的醒酒汤之后,才恍然惊觉,臣于轿撵之上许诺要留他在王府中做事的言语有些不妥。只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再无反悔的道理,便特意向罗总管讨人。”

        只是小心翼翼地在萧思远身后站了将近二十年的宁锦,怎么会不知道是谁主动找的谁。

        但萧思远既然这么说了,宁锦便只能装作把他的话当真了的样子,云淡风轻地大手一挥,把徐安的所有权归给了他。好使他履行他的“君子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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