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年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他原本想着打个人情牌,好声好气地向萧思远把徐安讨回来的计划在宁锦开口的那个瞬间破灭了。

        萧思远恍若未觉地拱手道了声谢,没一丝留恋地站起身来离开。这回来给他打伞的小随从倒是来的早,不至于让他再领一个人回王府。

        宁锦也在萧思远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后骤然变了脸色。

        他原本弯着的嘴角绷的笔直,眼底的笑意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嫉妒。

        朝中的大臣早已在他们对话的间隙散尽。除去几个负责服侍宁锦的下人之外,偌大的殿堂之内便只剩下了宁锦和罗斯年两个人。

        宁锦握紧了拳头,问:“罗总管,朕当真与朕的皇兄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吗?为什么就连那些小小的侍卫和低贱的奴才都可以入的了他的眼,他却唯独看不见朕!”

        说到后来,他的话里干脆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罗斯年感受着宁锦的震怒,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他心说朝中的文武百官皆只知皇上心悦于萧王,但是他这个整日随行在皇上左右的人却深知,那份从单纯的崇拜过渡过来的爱,早就在无声之中变质成了偏执的占有欲。

        罗斯年是看着萧思远手把手地,教授给了那个尚且十六的调皮稚子治国之道与处世之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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