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思远走出宫门的时候，周和已经带着几个下人在外头候着了。他抬手撩了一下外衣的下摆，抖落了半身霜雪。
他垂着眼皮，被几个车夫一左一右地迎上了轿撵。
正打算把手中的锦披递给萧思远的周和，没能料到对方坐定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徐安醒了吗？”
周和愣了一瞬，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没动。他心说这招来的是个小太监，而不是哪家的贵公子，哪有辰时了还不起的道理。
但他还是如实答道：“醒了，刚到卯时就醒了。我还是先迷迷糊糊地看见他坐起来穿衣服，才听见的公鸡打鸣。”
萧思远垂着眼皮摸玉扳指的动作短暂地停顿了一瞬，料想那大概是监栏院的规矩。很快又续问道：“他醒了之后在做些什么？”
周和语塞：“这……小的临出来前见他正在打扫庭院来着，至于出来了之后的事情，小的就不知道了。”
萧思远挑了一下眉毛，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倚着身后的软垫假寐。
直到颠簸的轿撵路过繁华热闹的街巷，那些商贩的吆喝声随着冷风飘进了萧思远的耳朵，他才重新掀开眼皮来。
他透过那被簌簌的寒风掀开的帘子，看清了那些林立在道路两侧的店铺，开口：“等你回去之后，可以问问徐安平日里喜欢穿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衣裳，再照着说法差人做几套去。也问问他平日里喜欢吃些什么，可以在府上多备着点儿。”
“是。”周和毫不犹豫地应道。尽管他估摸着那个小太监压根没在宫里吃过什么好吃的，也不曾穿过什么好料子的衣服，压根就无法从回忆里找出点要求来。
萧思远回到府上的时候，徐安正坐在屋子里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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