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新词闭上眼,不自觉地攥紧了五指。
有什么自脑海深处呼啸而来。警笛的嗡鸣声,昏暗的房间里腐朽的气味,永远连接着电源的古旧仪器,渗进土壤一点点蔓延开的鲜血,人群的尖叫和无止境的谩骂指责……还有女人最后看向她的那个眼神。种种纷杂似乎掠过漫长的时光重新将人包裹,它们如同疯长的荆棘,将利刺狠狠地刺入皮肉,纠缠着让人快要窒息。
她以为过去这么多年了,时间会把枯朽的荆棘剥离,会让血肉模糊的伤痕重见天日,可是直到今天,每一次触碰到关于过去的哪怕一丝回忆,心上横亘的那一道道伤疤仍旧鲜血淋漓。
它在流逝的漫长时光里无声提醒着她,忘不掉的。
“顾老师?”年轻女孩子温和的声音像是一条细线,在暗潮重新将她包裹之前,把她拉回了现实。
窗外秋风飒飒,银杏落了满地。
谢知遥看着女人倏然间有些发白的脸色,放下了手里的画笔关心道:“您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顾新词深吸了口气,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摆手说,“你继续吧。”
谢知遥没忍住多看了她两眼,见她实在没有想说下去的打算,这才压下了自己的疑惑继续手里没画完的速写。
她似乎……很不想提起东林这个地方。这是留存在谢知遥心里的一个猜测,但是人都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刨根问底并不礼貌,就此打住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她不问,顾新词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像那天短暂的失态只是一个不足为道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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