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晋从桌上拿起一包烟,打开阳台的门出去点了一根。

        他其实好久没抽烟了,自从身体发出警报开始便差不多戒了,但现在他心里烦得要命,只能靠吸烟麻痹一下不知为何抽动地痛着的心脏。

        这都什么破事啊。

        搞得像他对不起裴鸣一样。

        林子晋两手撑着阳台的栏杆,微微低下头。

        这会儿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街上阑珊的灯火亮起,他眯着眼看向远方,鼻腔里呼吸着夹杂了烟草味的冷空气,忽然有一种从内而外氤氲开的孤独感,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不如就这么跳下去舒服呢,他没来由地想。

        不用再担心什么时候会心悸头疼猝死当场,也不用考虑这么多破事,一死了之。

        毕竟人孤独地来到世界上,最后就要孤独地走。早走晚走都是走,没一个逃得掉。

        林子晋就这么陷入了一种有些魔怔的状态,直勾勾地看着楼下的人行道,手里拿着的烟静静地越烧越短。

        橙红色的火苗一寸寸吞噬着香烟的身体,在暮色中小小一点光亮,像泥沼里挣扎活着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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