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少年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跟着一起愁了起来。
沈玉珩是往城外走的,他身子不好,又背着木桌,走的很慢,几乎每隔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这让一向大步流星走路带风的易川聆跟踪起来很艰难。
一不留神脚底下走快了,就能超到书生的前头去。
城外没什么建筑遮挡,都是一马平川的大路,很容易被发现。甚至有一次,他与书生之间只隔了三步,都以为对方要发现他了。
而沈玉珩也果真停了下来。
“……”
易川聆猛地一顿,屏住了呼吸,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那人。
第一次距离那么近,他闻到书生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很清新的气息,像是清晨的露珠,又像是信笺上的墨香。温柔干净,任他搜肠刮肚,仍是形容不出,只是忍不住轻轻的,深深的吸了几口——
天皇老子都不肯放在眼中的恶魔少年,却将这味道记在了心间。
当意识到书生只是停下来歇口气,没回头,很快就又继续赶路时,易川聆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继续跟了上去。只是没再跟得太近了,还不时借助路边的树或者石头之类的遮一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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