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趴在城隍庙的房顶上,低低地骂,火辣的太阳把他的屁股烤得滚烫,脖子都晒蜕了皮。虽然有帷帽挡着看不到书生的脸,可看着对方苍白如雪的手臂,听他咳嗽,又吐了血,不禁一遍遍地思索——

        这人宿疾缠身,自身都要难保了,还有心力理会这些难民,简直太傻了。而难民手上的脓血都蹭到书生雪白的衣裳上了,脏兮兮的,格外刺目。

        这也算干净?

        易川聆还没有想透,沈玉珩已经起身要走了,他还有家要回。难民们被他救治,无不感激地说:

        “沈先生真是菩萨投胎,活佛在世啊……”

        沈玉珩笑了笑,说:“我哪里是什么神仙转世,不过是一区区私塾先生,教书育人罢了。”

        “……”

        房顶上的少年又是一愣:先生,原来他除了写字卖画,还是个教书先生。

        没怎么需要思考,在沈玉珩离开城隍庙的时候,易川聆本能地从房顶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沈玉珩背着小木桌,又折回了皇城。

        他在城墙边儿上,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梧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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