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一进去,就立马安抚他们,说:“米已经买到了,虽然不多,但今天晚上大家总归不会饿肚子了。”
这是少年第一次听到他说话,温和的嗓音响在一片地狱般的惨嚎中,音量不大,却显得格外有力,好像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一下就被抚平了,难民们顿时安静下来。
之后,沈玉珩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地起锅烧水,煮起了白粥。
他露出的小臂又白又细,细到易川聆直想握一握,好探探他苍白的皮肤下面,究竟有没有骨头。趁水还没开,他又跑前跑后地穿梭在难民堆里,给伤者包扎,不在意他们腐烂的伤口有多臭,更不关心他们的瘟疫会传染给自己。
“沈先生,我好疼,救我,救救我……”
身后一名老人颤巍巍地伸出沾满脓血的手,拽着他的衣服说。他正在给一名破了头的男孩包扎,说:“老人家你别急,马上,我马上。”
一顿,听着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又说:“大家不要着急,你们每个人我都会管的!”
蜡烛已经燃尽了,神殿里到处都黑沉沉的,而一身白衣的沈玉珩,是洒进来的唯一一道光。易川聆忽得冒出一个念头:书生的嗓音,就和书生的人一样温柔干净。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并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可笑。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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