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次跨过院中的障碍,径直走到主殿门前,然后扣了扣门。

        易川聆正奇怪着他为什么敲门,忽然屋里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有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问:“是沈先生来了吗?”

        “……”

        易川聆躲在水缸后面,看到有人给书生开了门。而书生则解下背上的木桌竖在门外,拎着一小袋米进了门。玄衣少年微微出神,却不是在疑惑为何屋里有人,而是在想:

        原来……他姓“沈”。

        人一进屋,里面再发生什么外面就看不到了。易川聆起身,对大小虎道:“你二人在这里等着,老子上去瞧瞧。”

        说罢,一跃就上了屋顶。

        掀开一片碎瓦,趴着往里一瞧,便是眯了眯眼睛,瞳孔微缩——

        地板上横七竖八全都是人,你压着我我靠着你,躺了两三层,竟全都是逃荒来的难民!他们有的被官兵打断了腿,有的被打破了头,有的也没受伤,只是单纯饿的哀嚎,还有的是得了瘟疫,浑身烂疮流脓。

        老人苟延残喘,孩童啼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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