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易川聆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拉着他兄弟二人再次躲进了昨天藏身的胡同。远远望着,在墙角一蹲就是一整天。今日来沈玉珩小摊的客人比昨日多了些,三封信,四幅画。虽然看不到书生的脸色,但少年觉得,书生的身子似乎比昨日又单薄了些,咳嗽吐血的次数也变多了些。

        他不禁想着,想让那人少写一封,少画一幅,少耗一滴心血。

        好在后来又一次有人用重金买走了书生已经画好的一幅画,易川聆远远看着,那位客人锦衣华服,似乎就是昨日来过的年轻男人。

        这次,因为是回头客,沈玉珩已经认识他了,接过画时,锦衣男子评论了一番,两人有说有笑。

        少年不自觉地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怪音:

        “哼!!!”

        而在男子把画买走之后,沈玉珩就收摊了。

        如昨日一般,他先背着小桌去了米铺,之后风尘仆仆地赶往鹞子山下的城隍庙。在照顾好难民之后,又再次急匆匆地折回位于城中的家,为已经等候多时的学生们上课。

        往后几日,易川聆每日都会来沈玉珩的小摊。

        远远看着他,然后跟他去买米,去城隍庙照顾难民,最后再回家讲书授课……

        街口,米铺,城隍庙,还家中私塾,沈玉珩生四点一线;胡同口的墙根儿,米铺前排起的长龙,城隍庙的屋顶,还有沈玉珩院子里的梧桐树,少年亦四点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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