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特别致命,沈珘又灌了两口酒,腹中氤氲酒气化作酥麻之意蔓延入四肢百骸,说话也随意起来,“你这张脸跟我有九成半相似,既不是易容,也无刀圭痕迹,人人都说我更肖父亲,偏你的姓氏又是舅舅家的,大概是你我同宗,朱雀……是你的真名字吗?”
朱雀想翻个白眼,心道自己事事想当然这个臭毛病,原来这么小就攒下了。她正想提点几句,突然听到极远处有女子轻笑一声。
“我家主人听说有沈家高人在此,想请姐姐移步一叙,还盼二位不要推辞才好。”
说话的是位女子,声音娇媚入骨,初发声时在极远,话音未落,她的绣鞋已经踏入了廊外的月色。
从何处来?无人觉察。
仿佛她拥有神仙的法力,瞬息间出现在众人面前,青罗绣鞋点尘不染。
沈珘不信神佛,知道这是极高明的轻功,转头望向朱雀时,见她面容隐于屋檐下的阴影中,眸中泛着奇诡的晶光。
来人盈盈施礼,她身着一件天青色窄袖纱衫,十二幅月华裙,冰肌玉骨,颇有出尘之意,只是她身上并无多余富丽妆饰,不知是谁家的高门富户的内眷偷溜出来。
朱雀识得这位,看似柔弱其实杀人如剪二月春韭,正是朱雀上一世的同僚也是劲敌,虽然两人从未正面交手,可是论起“心狠手辣”四个字,朱雀自愧不如,一直避而远之。
只是她都来了,那位……十殿阎罗还远吗?
朱雀脑中翻江倒海尽是经历过的尸山血海,她掩饰性地深深呼吸,与沈珘一同还礼,“谢教姐姐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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