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娃儿似乎是才发现母亲的异状,飞也似地冲过来,他抬起小手给昭明县主擦眼泪,奶声奶气地说,“娘亲,呼呼,不痛,不哭。”
昭明县主将孩子一把搂进怀中,纵情哀伤,然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女史安排人送昭明县主抱着孩子退到客房休息,沈珘抓紧时间将崔徵扯到一边小声问,“她是昭明县主,是否因为出家修道,家人不管她受了委屈?”
崔徵又气又笑,“你刚才那么般气盛,怎么现在又心软了?”
“我看她们三人虽然是方人之人打扮,衣衫极好,指掌纤弱,显见是养尊处优惯了,银钱当是不缺。”沈珘小声道,“除非有什么其他为难之处,否则不至于三年不寻宣王,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想起来要给娃儿找爹了。”
苏福觑见在苏女史背后捉刀的皇帝已经有点不耐烦,轻咳一声,道:“崔家小郎君,既然已经送罢信,若无事便请回吧。”
崔徵连忙拉了沈珘过来跪下,“这是我家新妇沈珘,她年少直性,唐突冒犯之处,千祈海涵。”
他正要带着沈珘磕头,没想到阴影里那位“侍卫”大哥见旁边没有别人,沉着脸过来与苏女史共坐,“你这新妇刁钻古怪,毫无慈悲之心。”
沈珘心里咯噔一声,崔徵说是要带他来见母亲,又是要她共拜,想来苏女史才是他所说的“母亲”。可这位侍卫大哥突然出言诘难,又与苏女史亲密,难道是崔徵的后爹?
她脑中转的快,立即道:“惭愧,只是宣王殿下病情不禁折腾,大喜大悲大怒都于寿元有损。我受宣王庇护,侥幸死里逃生,当然要报恩。”
“报恩就能牺牲孤儿寡母的一切了吗?”侍卫大哥的胳膊甚至搭到苏女史的腰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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