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就过分了吧。”朱雀低眸望着那个绳结,颇有点无奈。
宣王并不理会她,顺手将平素系的玉带交在她手里,自己穿了外袍,“你去过内院的吧?西侧还有三四亩的池塘,你熟悉江南水乡,想想怎么改造才好。”
他絮絮说起家常琐事,朱雀回忆前尘,心中怅惘,低眸帮他系好了玉带。
内院她去过有限几次的,不是柳妃传她问话,就是昭明县主夜里睡不安宁点名要她守卫,宣王也带她去池塘里采过莲蓬摸过鱼,两人单独在偏院无人处烤鱼吃酒,烤鱼焦香鲜美诱人,莲子清甜,莲芯清苦,他的深吻带了二十年女儿红浓郁的醇香,令人沉醉。
旧事仿佛都在舌尖记着。
宣王没让她在别人处受过委屈,柳妃跟前最得意的两名侍女次日就被打发到终南山下的田庄里去种菜,昭明县主的儿子直接被抱到外院他跟前养着,从那之后内院就消停了。
不过,宣王自己也没少荼毒她就是了,尤其是他暗戳戳地示好,而她不愿意回应时,总会被各种花式惩罚。
如今想来,大概就是王公贵胄对于私有物的独占欲,朱雀回想自己被奉为南海共主时,也不太喜欢别人觊觎自己的珍物,理解宣王待她的古怪。
她想得远了,回神时,发现眼前这位宣王竟然没有趁机偷香窃玉,而是喊人进来帮她洗漱整妆,又命人传午饭。
朱雀突然醒悟——虽然形貌一样,可是在她心中始终叠不到一起去,因为前世那位与眼前人,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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