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深深叹息,似乎不想理她。
朱雀没见他之前尚能镇定,见他之后心烦意乱,素常修行的那些镇定功夫抛诸九霄云外,她将沈珘昨日遭遇复述了一遍,又解释道:“所以怜月楼那人是福王无疑,江湖人物啸聚金陵,也是在他支持下敢对朱家下手。”
“是他又怎么样,你还想斩草除根么?”
宣王口齿微有缠绵之意,似乎是想要沉睡。
“沈珘被害,朱家被江湖人物盯上,两案似乎没有直接关联,结果都指向一处。”朱雀喟然长叹,“崔徵。”
没有沈珘相救,沈瑶那个废物于岐黄之术不通,崔徵死期不远。崔家长房子息艰难,唯有崔徵这一根独苗,他死之后,只能从旁支过继,崔家内部少不了一番争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种世家望族,从外面是打不死的。
唯有窝里斗。
朱雀回忆着她所经历的那一世,崔家望族的凝聚力土崩瓦解似乎只是三五年间,其中一支返回清河,另一支远迁博陵,留在长安的并不多,听说新帝登基时全杀了。
彼时她大仇得报,距离庙堂也远,只道是狗咬狗一嘴毛,倒也没有再问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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