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里喊杀声,救急声,声声入耳,这厢树影里一盏灯晃晃悠悠,摇摇欲坠,崔徵临走时,顺便取走了那盏灯。

        沈珘与林牧才转过游廊弯角,她突然凑近林牧闻了闻,甚至还把自己手臂举给林牧,“你能闻到我身上的花香吗?”

        林牧微笑,“女孩儿家身上都有香气,我可难以分辨。”

        他当然是在撒谎,自幼在侯府长大,女孩儿什么香熏衣服,什么香调脂粉,他都一清二楚。到长大之后,更是风流阵中闯过无数回的,长安城里斗香大会还时常请他去做裁定,沈珘想问什么,他知道答案,但是不能说。

        沈珘心急如焚,转眼已经冲到内院,便不再理会这细事。

        林牧无奈叹息,他发现自己自来金陵,十天内用完了一年的叹息份额。

        内院火势极大,取水相救的人都已经在徒呼奈何,朱家主子一个也没见,唯有几名总管仓皇组织着救援。

        见着沈珘赶来,大管家朱升踉跄着赶过来,“有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抢走了小娘子……”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直袭过来,林牧折扇一张,帮朱升拦下了这一击。

        一枚钢针钉在他的扇骨上,林牧脸色微变,遥遥已经听到一个尖锐的,雌雄莫辨的声音,“杂家抢是抢了,可还没有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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