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珘姊妹为父母守孝这三年,梅蛾早已经将家里的奴婢清理了一遍,连沈珘贴身的婢女都是她娘家远房侄女,这次带到长安的奴婢都是她的心腹,倒是不怕有人出告。
梅蛾敢做这样的事,当然另有旁的依仗,只是女儿再三交代了不得告诉崔仆,她忍了又忍,终于又问,“等到了长安,郎君如何安置我呢?”
这个问题,梅蛾也问过许多遍了。
崔仆迷迷糊糊地随意应道:“你我两情相悦,自然事事依你,只是崔家门楣人多事多屋舍狭小,沈家在长安城不是宅院铺子都有?你可在沈家居住,从此不必晨昏定省,无人管你,岂不正好?”
这却与崔仆原先许诺的不同,竟然叫阿瑶猜中了,梅蛾心中一颤,将手缓缓按上了小腹,夏夜微有凉风吹过,却让她透骨生寒。
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权贵,一边是来历不明的姐姐。
沈珘毫不犹豫地做了抉择。
她按着午饭时与朱雀的约定开了方子,亲自出去抓药,回来煎药,等着朱雀晚上来喝,谁知一等就是月上三竿。
非但朱雀没来,朱晏一家三口也没有回来,说是在洛阳城访问郑氏的亲戚,被留住了。
她百无聊赖等到三更天,朱雀才轻轻敲了敲后窗,“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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