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闹了。”宣王一直专注望着帘外,他听着朱雀的足音似乎就在门前,迟迟不见她进来,心中不悦,“听够戏了吗?进来吧。”
“公主殿下若是真的心有不甘,何不单独与崔家小郎君说个明白。”朱雀轻笑着掀帘进来,往崔徵脸上扫了一眼,“倘若公主殿下与崔家小郎君能成美事,陛下定然喜欢的。”
她说中了要害。
皇帝对崔家的态度模棱两可,崔徵纵然是经学魁首也没有去参加春闱,如今又从崔家迁出长房这一支,算是表态清楚,分割明白,恐怕未必会走仕途。
平原公主的驸马若是崔徵,皇帝偏爱的苏女史与平原公主的母亲郑贵妃算是亲上作亲,皇帝也能名正言顺给崔徵一个前途。
在场人人都想过这一点,林牧不敢说,平原公主说不出口,宣王只想看戏。
“不可。”崔徵起身给朱雀见礼,一双清炯炯的眸子望着她,“姐姐饶命,你知道小弟对沈珘绝无贰心的,不敢与旁人单独说话,怕她回去撕了我。”
他对着宣王与平原公主态度僵硬,一口一个“草民”,见着朱雀立即就和缓了一万分,甚至还有点与长姐撒娇的意思。
宣王表情微妙,介于嗔怒与讥讽之间,他不等朱雀开口,起身道:“不必装可怜,你们年轻人在此说个明白,吵得我头疼。”
他说话间走到朱雀面前,胳膊挂上了她的肩膀,看姿态是生龙活虎,挂到朱雀身上时又仿佛病恹恹地,声音都小了几分,语调也柔和到仿佛换了一个人,“扶我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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