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颊火烫,特别后悔对着朱雀说想要找沈家小娘子商量退婚的事了,就算敌我未明时为了保命,也不该拿这个撒谎的。

        明月高悬,繁星满天。

        沈珘踱出来时两眼昏花,饥肠辘辘,只差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朱雀倚坐在游廊栏杆上,举着水囊畅饮,含笑将水囊给沈珘,“你们不是应该正午才过江吗?”

        沈珘与她今日初相识,又蒙她相救,两人生得又有九成相似,天然就带了几分亲近,只是朱雀年龄长着几岁,气质孤清又凌厉,令人见之心折。

        沈珘举起水囊喝了一口,入知才知是金陵城里有名的杏花春,入口甜美沁脾,后劲却很足,她极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应该?姐姐知道原定计划?”

        朱雀点头,“我知道原定中午过江,以为足够时间制止你登船的……朱家将有大难,我说的话你最好全信。”

        沈珘微愕,她母亲病逝,父亲殉情,世上所余亲人不多,偏疼她的也只有外祖朱箕,舅舅朱雭、舅母郑氏、还有表妹朱晏这一家人了。

        “朱家将有大难”六个字,对她来说远比其他更重要。

        “为什么朱家有难?”沈珘猛地抓住了朱雀的手腕,拇指有意无意按在她的腕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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