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垂眸望着她的手指,轻叹,“我……这么大疑心病?”

        她这句话字首那个“我”极轻极快,沈珘没有听清,只是判断坦诚比较有利,立即把自己所知的信息提供了出来,“崔家不知有什么变故,原本看好的时间是今日辰初刻出门,午正前登船启程。昨天崔十七叔突然登门说想要赶早凉快些,辰初刻出门,不在金陵城内游街,直接到码头登船了。”

        朱雀微愕,立即想到恐怕是自己掳走了崔徵,才导致崔十七着急赶着回去,她立即追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沈珘倒也想过,她想起跟在父亲身后的旧时光,幽幽叹道:“我父亲常帮升州府衙破案,与升州府的捕头熟悉,少不得先回舅家,再去升州府衙击鼓鸣冤。

        “沈瑶那孽畜要是已经入了崔家,崔徵我也不能要了,我要求官府判个和离,把嫁妆讨回来。”

        她的嫁妆中钱财产业倒是小事,另有无数旧物,包括父亲的医书医案灵丹妙药,母亲为她所制的衣物香膏,还有她自己素常喜爱的东西。

        她以为此去大概有生之年难以再回金陵,可没想到令人忐忑的新生活还未开始,庶妹沈瑶就谋害她性命,

        朱雀指了指房内的方向,声音又轻又快,“你刚救的正是崔徵。”

        沈珘惊愕难言。

        她没有见过崔徵,但是回想崔十七的面容,似乎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新郎本尊在此,沈瑶就算去长安又能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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