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骂人这种机会实在少有,朱雀专注为他按摩肩背,笑得十分畅意,“他家内院美人如云,外头还有无数露水姻缘,说风流也是委屈了他。我是倒霉中了计,与他是睡完就忘的交情。后来大仇得报,我就远遁他乡了。”
“你这般泼皮,究竟还是喜欢他的吧,不然怎么说他是你‘前夫’?”宣王似乎若有所思地轻声问。
“殿下可别误会,你要听‘前夫’,我不得从头说嘛,后来……还有别的故事可讲呢。”朱雀微笑,“陛下赐婚的诏旨未下,殿下还有机会纠正错误,不至于将来知道隐情,恨得把我掐死。”
宣王嗤笑一声,忍不住要问,“到底有几个?”
“殿下是想问正式拜堂的,还是露水姻缘也算?”朱雀换了个姿势,右臂在身前揽住他的肩膀,左手从他后颈的大椎穴开始,沿着督脉一路拨下去。
这是习武之人最重要的任督二脉小周天,宣王似乎对她极为信任,毫无警觉抵抗。
“我不想听了。”
“其实……是我惹的桃花劫太多,私心愿意效忠殿下,并不需要殿下以姻缘交换。”朱雀整理了表情,想让宣王看一看自己的诚意。
“世上唯有夫妻才是异姓男女最牢固的联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宣王似乎是累了,连声音也有点模糊,“江阴那夜你没有推开我,不是心甘情愿吗?”
“殿下龙章凤质,天下女子趋之若鹜,我当时只是想抄个便宜,如今……趁着殿下现在心情好,赶紧解释我不配。”朱雀见他合着眼,轻轻将之放回枕上,继续描补,“我猜陛下不会赐婚的,殿下也不必执着。”
宣王睁开眼睛,眸中晶光莹然,“你之前满口胡话要一切都听你的,还要‘自己生’,我倒欣然从命,一路诸事皆由你安排。怎么到了长安,出去一晚就来跟我鬼扯你不配了?遇着哪条狗把你的良心还回来了?”
朱雀望着他,垒满巨石的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想要冲出来冲着宣王嘶吼。她颇觉泄气,将心里话如实讲来,“殿下,看着你的脸,我真说不出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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