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茗慌了,他看着眼前堆积得像是小山一样的令牌,彻底慌了:“姑、姑娘,你、你、这是……他们真来了?!”

        “真的来了,裴将军,这些都是之前的神官大人们给我留下的信物,他们起初是想让国主光明正大的把我放了,但国主非但不放人还怒了下令每日严加看管我,并且抓了许多为我求情的百姓,我便怒了,私下里不过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国主的坏话,那国主据说是做梦梦到敬文神君托梦说我在侮辱他,他便信了,下令要在七月初七将我当众杀了以此取悦神君敬文。后面来接我的神官就纷纷急了,各自出谋划策,想先把我弄出来再说,没想到国主把牢房的木柱上都刻上了符篆,你们这些神官是可以进出自如,我一个凡人却是没辙的。半个月前,又来了十几个神官,想偷钥匙先把我弄出去算了,未曾想那国主直接抱着钥匙睡觉,把牢房的钥匙做成了发簪插头上了……”

        裴茗错愕不已:“我、我飞升已经上百年,国主都换了两个了,我是真没想到……”

        裴茗是真没想到,怪不得君吾让他别费劲直接偷了钥匙把人先带走越快越好,他算是服了。

        “想来,你祈福请愿一定很用心,能像你这般召唤五十六位神官的,我生平从未听过,你居然还让他们把那令牌都留下了。”裴茗慨叹。

        南宫:“我祈愿确实有尽力的,将军请看!”

        南宫杰掀开那草垛,裴茗顿时头皮发麻虎躯一震,只见那草垛下面石床之上,四面床壁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神武大帝君吾的名字,南宫又把放在地上的几个草垛踢开,裴茗看着刻在地上的总共五十四位其他神官的名字,他眼前一黑,喃喃:“看、看到了……”

        南宫用力点头,道:“裴将军,您放心,我也不会忘记您的,从此以后,您的名字也会被我刻在这牢房上面,我知道这样也许有些……但是我着实没有其他法子了,我想记住您,那些令牌都是某位神官大人来看我定了时辰接我,不料到了时辰后来的却是其他神官,其他神官把上次来看我的神官大人的令牌带来,告诉我他为了接我怒了去处置了敬文殿的小神官以至于敬文神君发怒用计将他扣了下来,第二次过来那位神官便受他所托带着他的令牌信物交给我想让我再等几日一定会接我的。再后来,就是其他神官带着第二位来见我的神官的令牌来看我,说了同样的话只不过原因变成了为了帮上一位神官说话以至于同敬文殿起了争执被打伤卧病在床,我把他们的名字刻下来是想记住你们都是好人,免得日后同敬文神君殿里的其他神官弄混了。”

        裴茗的眼睛不觉湿了,他点点头道:“可怜了。”

        而后想了想,把令牌解了,递给她:“你也拿着吧,反正多一个也不嫌多,我去跟帝君回个话。”

        南宫听了,虽然前头已经有了五十五位神官,依旧很认真的叩拜了他,双手接过那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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