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时没忍住怀上了?啧啧,没看出来啊,南阳平时不近女色,这居然是深藏不露。]

        [你看那女鬼那德行,可能吗?!他是想把那胎灵重新生出来,免得他不人不鬼的。]

        [看不出来,这南阳将军还挺重情义的……]

        [借我张床。]——是风信的声音,通灵阵里一片死寂,刚刚说话的纷纷闭上了嘴,刚刚没说话的纷纷后怕幸好没说话。

        半晌,不知谁道:[床?南阳将军,你寝殿的床坏了?天界采购物资这等事全都是灵文殿在操办,你不如去灵文殿问问还有没有多余的……]

        风信沉默了半天,道:[算了。]

        南阳殿,那胎灵趴在窗边看着灵文殿的方向,看起来有些难过,他四周遍布阵法,看起来像是为了困住他特制的,他一碰到阵法就被弹了回去,试了几次后两只像手又不像手的东西撑着脑袋失魂落魄的看着灵文殿的方向,很久没动。床上有吱呀声,风信时常在凡间走动,这寝殿很少住,平时也只在正殿的卧榻上躺着,这张床是他临时搬来的,那些神官都听说了白天的事情,风信临时想借一张床谁都推三阻四的怕他后悔,最后是去神武殿那里随便搬了一张庙祝的旧床来凑的数,那床的岁数也不小了,一下子躺两个人有些吃不消,咯吱作响、看起来摇摇欲坠。

        半晌,风信起身坐在床沿上,黑暗中,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他瞥了一眼那胎灵,没有说话。半晌,床帐被掀开,一个长得还算端正清秀的少妇从里面探出半个头看向窗边,忽然哭了。

        黑暗里,那胎灵似乎逼急了,一次又一次的撞向法阵,想冲出去,冲过去碰到法阵一次,就被弹回来一次,每次都疼得嗷嗷直叫,但刚缓过来就立刻又冲了过去。冲了七八次还冲不出去后,他发出一连串有些狰狞的怪叫发着脾气,半晌,看着灵文殿的方向哭了。

        “错错,你别撞了,娘不是故意的,可是我不这样你不听我们的,娘就是……想让你做个人。”剑兰泪如雨下。

        那胎灵却好像很不甘心,低下头很难过的样子,拼命摇头,但他没有□□,甚至连说话都发不出声音,只发出一连串古怪的叫声,夜里听起来凄凉又有些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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