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还有红色的爆竹纸。日头慢悠悠地从琉璃瓦上爬上来,晒着新铺的砖。

        柳惊风忽然又回过头:“王公公,你们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阻碍我找辞镜。”

        老太监仍是笑眯眯的样子,故作茫然地摸着脑袋:“二皇子殿下,我得管好嘴。”

        “奴才还有事,先去了。您得快些去找陛下呢。”他说罢就脚底抹油地走开了,浑不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朱辞镜默不作声地在站墙后听完这席话。

        她睡得浅,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时惊醒过来。柳惊风推门走时,她就睁开了眼,意识混沌了半刻,便跟了过去。

        “真是一朝河西一朝河东。”朱辞镜幽幽叹了口气。

        二皇子不就是将军家的小儿子,过去读书差得不行的那个。她小时候和他关系挺好,甚至为了一辈子不成婚许诺了以后包养他。不知道哪年冬天,朱辞镜同他一起落了水,这人就不常来找她了。她也记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风吹得檐角上的铜铃响个不停,朱辞镜嫌它吵得人思绪不宁,折回屋子里收好东西,就快步赶到学宫去了。

        学宫前已经聚集不少学子,不少还是她熟悉的面孔,青色红色的衣裳混在一起,照在太阳底下。

        交头接耳的,临时抱佛脚的,胸有成足的,还有有人见她来了,想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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