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颇为无辜地低头翻着书,还在找那一页。

        “柳惊风,夜里又没睡好?”朱辞镜问他。

        柳惊风还是意识混沌的样子,慢了半拍答道:“睡不着。就是睡不着。”

        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眨着眼睛看朱辞镜:“白日里睡得太多了,夜里就睡不着。”

        朱辞镜心知他又要开始扯谎了:“早些睡吧,你还记得你第一日当着刘先生的面大放厥词么?”

        “辞镜。”柳惊风抓了抓本就凌乱的长发,“太难了。我夜里太多事情要做,等我磨完墨,收拾好东西交付与人,夜早就深了。再睡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你白日里做什么去?”朱辞镜手下的笔未停,“白日里睡觉的功夫,多写几道习题,也免得到时狼狈。”

        “我平时白日里也不睡的,兴许是这几日你在我旁边坐着,我就睡得熟。”他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王先生讲到哪一页了?”

        朱辞镜长叹一声:“柳惊风,讲诗文的是刘先生。”

        “柳同砚,您也该少睡会儿了。”叶思邈忍不住插嘴道,“要是我敢这样睡,我爹早把我拎出去揍了。”

        “英雄所见略同,叶同砚,你也想睡?”柳惊风说,“我实在困得不行,尤其是先生念诗的时候。说不定我上辈子是个困死鬼,犯了大罪才被抓来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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