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湄笑意淡然,“多谢公公。”
但那笑意始终不达眼底。
……
苏慕容养足精神时已快入夜了。
东厢小,仅置了一张凭案,她俯身在案后,手中握着一只狼毫。
出来半月都未给家中寄出过一封信,阿娘兄长必然在担忧她。但宫规甚严,她又是罪臣之女,这些信写不得,送不得。
门悄然从外推开,溪柳小声道:“姑娘,皇上传您入殿伺候。”
苏慕容眼眸微动,轻咬了下唇,“我知道了。”
乾坤宫的烛会燃一夜,照亮整座殿宇,室内的炭炉炽热,不留一丝的寒气。
裴衍让她侍候笔墨。
苏慕容小步上了台阶站到裴衍身侧,一手执云纹墨条,另一手指尖按住砚台,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挪动,云纹墨条下晕染出一圈又一圈的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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