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时也想过仅仅一枚先太后的玉佩不足以改变皇上的决定,可她人都进了宫,真的什么都不能改变了吗?
爹爹,阿娘,长勺的万千百姓……
他们的性命该怎么办?
苏慕容敛了敛气息,眼眶里的泪好不容易收回去,眼尾却还留着一抹嫣红,毅然得像赴死的将士,“皇上,臣女既入宫,愿为父亲所做之事赎罪,愿替长勺的万千百姓受罚。”
炉里的银丝碳噼啪响了两声,分明是暖融的热,也不影响帝王的冷漠无情。
裴衍摊开案上公文,抽出一卷掷到她面前,寡淡的眼凉薄无比,“临阵叛逃,通敌卖国,你以为凭你这条命偿还得清么?”
案卷擦过苏慕容的额角,掷的力度大了,她皮肤本就娇弱,此时泛出轻微的红。她也没管疼不疼,拿起公文打开,一一浏览过上面的字。
所言招了长勺叛逃卖国,与楼兰勾结的秘辛,事无巨细,落笔是爹爹的将下一人,苏慕容记得是爹爹军帐内的副将。
她目光晃了晃,唇瓣咬紧,眼睫颤抖着滴出晶莹的泪珠,“皇上,此事必有隐情,爹爹,爹爹不会这么做,他不会通敌叛国……”
“求皇上明察。”
苏慕容俯首叩地,双目泛红,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招供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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