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她烛火映下的人影,裴衍淡淡转开眸。
“方才进殿的人是良贵人的生父,当朝尚书令廖商工。”
苏慕容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心里过了下,没出声。
裴衍停住笔,靠回榻上,漫不经心地看向她,黑眸幽幽,“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烛火噼啪响了两声,苏慕容垂下眸,裴衍勾住她的腰将人带回身侧,修长的指骨有一搭没一搭玩弄她的腰带,“知道他为什么这般嚣张么?”
苏慕容觉此时不该多言,轻轻摇了摇头,裴衍唇线勾出薄凉的笑,“和你父亲一样,有人承诺了他比现在还高的权势地位。”
低沉的人声戛然而止,苏慕容心口砰跳,身子僵得一动不敢动。
和父亲一样?父亲难道不是因临阵弃甲而逃,害长平侯战死才要被处决的吗?难道另有原因?
苏慕容百思不得其解,张了张口,想起之前提及此事他倾时震怒,将话头止了回去。
她还有时间,不能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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