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松珩反反复复发着烧,瞳孔涣散时总是想起薛妤的样子,她清清冷冷,绷着小脸,极偶尔的时候笑起来却如稚童般纯粹。
想到最后,浮现在眼前的,却总是她气极,不遗余力要杀他的模样。
松珩不止一次苦笑,心想,莫非这就是因果轮回的报应吗。
她曾那么信任他。
他却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和松珩关在一起的是一位少年,年龄不大,一脸生死看淡的懒,即使死亡的气息一日一□□近也没受什么影响,看管他们的人来送饭时,他总是第一个开动的。
能被关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即使同在一个囚笼里,可谁也没精力,没心情多说话。
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到大狱里突然照进亮光,隔得极远的守卫处传出交谈的话语声。整座大狱才像是终于苏醒了一样,开始响起接二连三的铁链拖动声和含糊的拖得很长,很细的说话声。
松珩跟着抬头。
“圣地开始迎客了。”他身边的少年挑了下眉,眉尖凝着红色的血痕,看上去无辜渗人,他自己却不以为意,随意一擦后伸了个懒腰,浑身铁链铃铛一样叮叮当当作响,“审判台终于要开了。”
他这话说得和“终于可以去死了”没什么差别,语气中甚至隐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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