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就是觉得您年轻了些。”满娘好奇,“二爷是哪一年的人?”
“光绪二十四年。”他说。
“您比我小六岁。”满娘笑,“您老成惯了,是我眼拙了。”
“换个活法吧。”缺二爷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看就惯了。”
夏天快过完了,满娘倏尔想起似乎有好一阵子没见过缺二爷了,他虽然来得次数少,可勤时一月两三回,不勤时两月也总来一次,一晃过了三个月,连个人影都不见。虽说只是个恩客,来不来都是他的自由,可好歹也是照顾了她两三年生意的人,她关照些也是常理。她这么想着。
找了个不忙的日子,她去了一次缺二爷的府邸,还是上回唱琵琶时去过的,离春屏楼要走很远的路。
依稀记得是个清净的小院儿,院子里种了棵梧桐树。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没成想大门口已经贴上了封条,门口还有宪兵守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去问:“这户人家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封起来了?”
“这户可不是什么好人家,这是前朝的旧犯,欠了宪兵队好大一笔银子,人已经跑了,抓了好久都没抓到。”
跑了啊。
满娘哦了一声,跑了也是好事,那些宪兵没来由的漫天要价,各种由头的搜刮民脂民膏,像缺二爷这样的人只怕要被狠狠地敲诈一笔。只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的,现在跑到哪里了。他们好歹也认识快三年了,怎么走的时候也不告诉她一声。
迎来送往见得多了,满娘觉得自己不该失落,可却还是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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