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一个戴鸳鸯玉佩的少年吗?”
“他是我未完婚的相公……”
风雪笼罩的大地上,她拖着单薄瘦削的身躯,一步步地往前走着。她不知道她走到了哪里,她只知道,这暗无天日的严寒已然不再是她能承受的。
一路摸爬滚打,躲躲藏藏,她身上的棉袄早就破了,北风呼呼呼地往里灌,冻得她浑身上下几乎要失了知觉。
她的右臂在先前躲避胡人的过程中受了伤,骨头断了,再也抬不起来,只能像根木头一样虚虚地耷拉着。她怕伤口发炎,一剂又一剂药地强行往肚里灌,可即便这样身体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起了烧。
干粮吃光了,能用来烧火取暖的木头越来越少,甚至走到后面连人烟都不复存在,只剩下高大连绵的山与漫无边际的莽莽雪原。她吃不饱,穿不暖,冻到四肢僵劲夜不能寐,身体自然是再难养好,病也一日日地重了下来。凭她从小跟着爷爷行医救人的经历,她就知道,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医人者不能自医,这恐怕是最大的悲哀。
她很累,真的很累,多少次控制不住得就要倒下去。可是她不甘心,她咬着牙,强睁着已经近乎模糊的双眼,还在强迫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她想再见他一次。
她想在这个最冷的冬天,死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边塞就要到了,她疲惫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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