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庭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下阶梯,所经之处空无一人。

        仰头,云层透出淡橘sE的澄亮,它们高高的浮游天际,像无腮的白鱼,却并无几分缥缈的美感。

        脚步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裴筠庭垂下纤长的眼睫,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她早已做好抗争到底的准备。事情发酵了三天,从哗然到轰动,人人都置身事外,人人都袖手旁观。且第二天开始,就凭空出现了许多围绕她展开的,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

        说不疲惫是假的,她连卷子都没法做下去,更遑论其他。

        如今她更觉得自己像活在新时代里的另类孔乙己,是那个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

        个人的力量太过弱小,犹如螳臂当车。于是她剑走偏锋,做出旁人无法理解的,离经叛道之事。原本她也可以毫无顾忌,托盘而出,可这样就会伤害到旁人,与她救人的本意背道而驰。

        无论是面对老师们苦口婆心的劝诫,还是同学们审视、避而远之的目光,裴筠庭未曾替自己辩解一句。

        风暴中心,何事惊慌。

        她不想,亦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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