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脚步声渐渐消失,一切归于平静后,裴萱才塌下脊背,缓缓瘫坐在地。
她都听狱卒说了,杀人未遂,主犯绞刑。从犯分两种情况,一起动手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参与谋划但未动手的,杖一百,徒三年。②
裴萱疲惫不堪地闭上眼,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十年前的镇安侯府,回到了那个让她一生难忘的窗台下,听着老夫人,她的祖母吩咐将圣上赏赐的衣料给长房的姑娘挑走后,再把剩的给二三房的姑娘相看。那天夜里,年幼无知的她拉住母亲,破天荒的询问为什么庶nV总要低人一等。
再转眼她已到上学的年纪,却依旧无法得到与嫡子嫡nV一样的待遇,进入藏龙卧虎,学生们非富即贵的翰林院读书,还是赵姨娘求老侯爷和老夫人许久,软磨y泡后,二三房的孩子才得以进入仅次于翰林院的丽正书院上学。
二三房皆由妾生,故不受作为正妻的老夫人待见,老侯爷自致仕以来便对庶支不闻不问,整日闲散,修身养X,宁愿养只鸟儿也不肯管管他们。
她开始意识到,嫡与庶,一字之差,中间隔着多大的鸿G0u,宛若银河,凭一己之力根本无力扭转。
其实诸如此类的事情,她早就见过无数次了。
譬如她曾无b渴望,却也只能眼巴巴望着的,溽暑里的那碗樱桃冰酪;譬如自己的父亲,正因是庶子,所以才会被人弃之如敝屣;譬如裴孟喆出事后,身边人趋利避害,那几个妾偷偷收拾行李,准备听着风声逃走,连合离书都不敢要。
都是因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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