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着情绪夸赞起迟盈的新裙子。

        “果真是京城,便是衣裳款式也是襄阳难寻的,单单看着就这般夺目,可见穿上有多好看,表妹不如穿上试试?”

        哪个年轻姑娘会不喜欢漂亮衣裳?

        迟盈自然也喜欢,可她是才穿戴好自己的衣裳,她今日穿的也是足足六层,一层一层穿戴的,如今再叫她脱了重新穿,哪怕无须自己动手,迟盈也不肯。

        她懒得折腾,便道:“算了,总能有穿上的机会。等下回我们一同去讼春楼,孟表姐也能去做一身衣裳,你气色好,穿鹅黄定然最好看。”

        孟妙音摇头失笑:“甄表姐怕是不得空闲,她婚期临近,哪里还有空出门?”

        是啊,迟盈猛地想起,一同长大的表姐就要嫁人了。

        日后恐怕不如这般随时见面了,可都是一个京城的,迟盈倒是也不惆怅。

        倒是孟妙音怅然若失起来,面上带着忧色:“我娘常说做姑娘家最舒服不过,当了人媳妇儿便不自在了,再是娇贵的小娘子成了新媳妇儿都是如此,一大家子就新媳妇儿一个是外人,那些三姑六婆,各个都要把新媳妇儿活生生吞下去。”

        她见迟盈蹙着眉,两腮鼓着,继续哀叹,生起吓唬这个表妹的心思:“甄表姐嫁人后日子就不如这般松快了,要伺候公婆一大家子,怕是连出门的空都没,日后我们寻她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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