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凭在啃点心的间隙,朝赵长起拱了拱手:“受教,受教。”

        这样不走心的敷衍,终于成功地把赵长起气走了。

        陈晏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凭斜靠在坐塌上,眼闭着,散开的墨发顺着脊背披流下来,像一只团在日光下睡着了的小狐狸。

        嘴角还沾着一点糕点的细渣。

        陈晏眉头一拧,走过去,俯下身,用手帕把那些点心渣擦拭干净。

        他的动作并不重,但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动作跟轻柔一点不沾边。刚擦了第二下,顾凭就醒了。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殿下。”

        陈晏把手帕扔在桌上,冷道:“这些人若是不会伺候,索性都换了。”

        周围伺候的奴婢立马都跪下了,战战兢兢伏了一地。

        秦王府里御下的规矩极严,这些奴仆虽然恐惧得瑟瑟发抖,但陈晏未发问,他们便不敢开口分辩,紧紧地贴伏在地上。

        顾凭打了个哈欠:“别,是我没让他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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