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晏知道,顾凭不喜欢被人近身伺候,连沐浴更衣也多半会把奴婢给打发出去。如今世道以富贵为荣,越是仆婢如云,越能显示其贵重。顾凭这样的,属实有些异类。
但陈晏心底也并不喜欢除他之外,还有人能用手碰到顾凭,即使那些只是下人。
所以在这事上,他就随了顾凭的性子。
陈晏淡道:“太不像话。”
话虽然这么说,但神色不再像刚才那样要发作人的样子。
顾凭笑眯眯地冲那些跪着的仆从挥了挥手:“行了,都下去吧。”
待那些人都下去了,悄无声息地阖上门,陈晏长臂一展,把顾凭拢进怀里。
他常年军旅,这一身肌肉的水准练得相当高。并不是那种徒有其表软绵绵的花架子,也不是硬得硌人,而是在流畅的起伏里带着点微微的弹性,靠上去,确实是比抱着一床被子舒服。
顾凭伸出手,勾住陈晏的发梢,有一搭没一搭地缠在手指上。
忽然听见陈晏说:“三日后郑绥府上有宴,你随孤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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