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斌一听,眉头紧锁。

        这个秉笔太监花尽欢是朝中出了名的疯狗,手段狠辣,逮谁咬谁。

        自半年前他做了秉笔太监以后,朝中有好些大臣也不知为何得罪了他,接连被下了诏,狱无一例外落得个贪污受贿,欺上瞒下的重罪。

        都察院参他的折子就跟雪花片儿似的,说他残害忠良,堪比“十常侍”之流,要求陛下立刻将其诛杀,以决后患。

        谁知道这事儿被太后跟陛下压了下来,说是花厂臣为国尽忠,乃是大闵帝国之福。

        眼下宫里还乱着,他一个司礼监的太监不好好的在宫里,到诏狱来做什么?

        他思索片刻,领着牢头等一众人等迎了出去。

        长夜难明,风雪未歇,刺骨的寒风刮在人脸上犹如针扎一般。

        齐斌才出甬道,就见不远处四名执伞挑灯,身穿盘领贴里的内侍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一抹绯红色的高挑身影穿过回字雕花走廊迎风踏雪而来。

        只见他头戴乌纱描金帽,着红狐裘,手里捧着一个白铜錾金手炉。若不是他腰间还缀着司礼监的腰牌,这通身的气派不输上京都城里任何一位王孙贵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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