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斌的目光落在他那张雪白的脸上,心脏就好像被人重重击了一拳。他呆滞了片刻,想起宫中的传闻,随即眼底泛起一抹嘲讽。

        这些个阉人靠着一张好皮相成天在宫里锦衣玉食的养着,高官厚禄却要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得来的容易十倍百倍不止。

        他将心底的鄙夷压下去,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厚厚的雪粉上前呵腰请安,问道:“花厂公亲自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招了吗?”花尽欢将手炉递给一旁的小内侍。

        他的声音并不似别的太监般阴柔尖细,像是被烟熏坏嗓子,微微有些沙哑。

        齐斌摇摇头,正要解释两句,花尽欢已经略过他朝甬道尽头的内狱走去。

        守在一旁的牢头瞥了一眼齐斌,赶紧从雪地里起身迎上前,弯腰躬身,一脸谄媚,“牢里头腌臜,大人不如先去前头屋子里暖和暖和,咱们几个再审一审,兴许就招了。”

        花尽欢停住脚步,长长的眼睫压下来遮住琥珀浅眸,嘴角微微勾起,“兴许?”

        牢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倒在地,急道:“是一定,一定!”

        花尽欢看也未看他,径直下了石梯,向着尽头光线最亮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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