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见他冥顽不灵,抬脚还要再踹,花尽欢抬手制止了他。

        他浑然不在意前襟污渍,自袖袋中取出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藕荷色香囊,放在鼻端用力嗅了嗅,道:“天佑我大闵,皇后娘娘的龙胎才得以保住,眼下陛下正在坤宁宫陪着,可没工夫见您。不过陛下说了,若是杜院使肯如实招供,念在你以往的功劳,家人可免于死罪。”

        那香囊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物,做得十分精巧,面上绣了一朵杜若花,两边还缀了两粒黄豆大小的南珠。甫一拿出,狭小的空间里散发出的香气驱散了眼前憋闷的臭气,颇有些提神醒脑的功效。

        齐斌瞧他这般扭捏作态,心中生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若是人人都这般审案,那还要他们这些人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只见原本还在那儿喊冤的杜年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花尽欢手中的香囊,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

        他盯了足有一刻钟,刑具都撬不开嘴的人闭上眼,满脸血污的脸上滚下两行热泪,哽咽,“我招。”

        齐斌诧异,下意识地看向花尽欢。

        后者神色淡淡,瞧不出半点得意之色,只是将香囊压在供词,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道:“杜大人须得谨言慎行,别一不小心,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累人累己。”

        杜年定了定心神,道:“此事事关重大,我要单独与你说。”

        花尽欢颔首,瞥了一眼齐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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