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杨迅讲起当时的情形,大家便笑起来,在这沉闷的时候,是一个难得的笑话,袁杳也很愤愤啊,如果是在空间之中,自己怎么可能像这样毫无收获呢?即使钓不到鱼,也可以挖笠螺,海边岩石上那么多的笠螺,简直是大自然给准备的毫不费力的食物,拿来煮汤多么的好,毕竟是海鲜呢,自从开启空间,袁杳便以为,海鲜是比河鲜稍稍地高一个层次,很可以慰藉肠胃和心灵,更何况如今外面的水那样浑浊,河鱼河虾的味道只怕也变差了一些,让人不是很有兴趣。

        要说这几天,大家也都是想尽办法打发时间,调剂心情,那一回的房车联想,说了好一阵,袁杳把房车想了一天,设想自己此时是在房车之中,而不是在外面的塑料雨棚下,看着地面上一条条泥流如同蚯蚓一般蜿蜒而过,她从房车又想到了空间,空间中的潮湿与寒冷,这时似乎都可以忍受了,毕竟范围广阔,不像这里,只局限于这么一个小小的山头,而且空间之中有房屋有食物,与眼前对照,竟然堪称惬意了。

        幻想自己在另一个地方,确实能够暂时得到解脱,袁杳就感觉,李秋蓉和洛薇有点相像,都是为自己设想了一个类似随身空间的地方,独立成一个小世界,只不过李秋蓉是寄托在房车上,洛薇相在海岛上看守灯塔。

        这时,杨迅从帐篷里出来,面色十分凝重,说:“我们要尽快启程去北京,真希望这雨不要再下了。”

        袁杳点头:“当然大家都希望这样。”

        杨迅低声道:“我担心再拖下去,岳洋承受不住,她方才和冯姐说,晚上想一个人睡,很担心会咬伤人。”

        袁杳的心登时一翻,岳洋显然是担心突然死亡之后的变异,路上看到的那个给死去的儿子咬伤的男人,深深地印在冯琳和岳洋大脑中,虽然并没有明确地说出来,但她们内心一直在隐隐地恐惧这种结果,而一周以来,岳洋的状况也确实更加不好,虽然大家尽力照应,她的身体仍然一天天虚弱下去,袁杳觉得她仿佛连呼吸都变轻了,有时候夜间睡在帐篷里,忽然间就感到岳洋仿佛没有了气息。

        急性白血病的平均生存期是三个月,岳洋从发病到现在,大概过去一个月的时间,理论上或许还有两个月的宽免,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条件下,她还能够坚持多久就很让人担忧,雨当然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终究会有停止的一天,但是岳洋能够支撑那么久吗?

        袁杳回到越野车里,脱掉了两只鞋,竖直屈起两条腿,平躺在后座上,车内这时候只有她一个人,非常安静,外面虽然有人走来走去,也有说话的声音,但是因为有一道铁皮的阻隔,车厢中就好像自成一个世界,袁杳躺在那里,静静地想着,假如情况恶化,自己应该怎样做?

        毫无疑问,空间中的环境更好一些,假如岳洋进入空间,可以在冰钓屋中好好休养,虽然空间中没有治疗她疾病的方法,但是可以提供一个相对平静舒适的场所,让她得以恢复精力,延长生命。

        在理想情况下,如今最好的安排就是,冯琳和岳洋进入空间,冯琳可以在那里照顾岳洋,冰钓屋里刚好可以住得下她们两个人,虽然挤了点,而其她人在降雨停止之后重新赶路,当到达北京之后,就将冯琳岳洋从空间中接出来,送岳洋去医院,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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